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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排練的過程中,指揮首要的目標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得最大的成果。成效大的排練技巧非一朝所能擁有,需經時間的浸淫及不斷的改進方能達到。以下所提供的排練技巧和原則,可幫助讀者朝著這目標邁進。
1. 準時開始。每次的練習,都應準時開始。因此,指揮應在練習正式開始前十五分鐘到達,一切準備就緒。指揮若不以身作則,作守時的榜樣,團員遲到的現象只會有增無減。
2. 齊備樂譜。樂譜在練習前已經準備妥當,免得團員在練習時才四處張羅,能提高練習的效率。不同版本的樂譜在處理及頁數上可能有所出入;全團採用同一版本的樂譜,可免去不必要的混亂。
3. 自備樂譜。每位團員須每次帶備自己的樂譜出席練習,這樣,團員便不會漏了記錄指揮在練習中的要求及指引。另一方面,兩個人共用一份樂譜練習,會產生一個不太自然的唱歌姿勢。
4. 多唱、少說話。很多指揮不自覺犯了的毛病,就是多說話少練唱。可能每個指揮心中都有很多要求,想向團員一次過盡說。適當的指導及評語是必須的,但過量的話則會影響練習的進度,況且冗長的話只會令人感到厭煩。音樂不是單憑指揮的話就可得到改善,須經實際的集體訓練才有進步。此外,團員出席的主要目的是練歌,而不是要聽長篇大論的說教。指揮可請人幫忙記錄練習時自己用了多少時間說話,便可知道是否有改善的必要。根據筆者的經驗,記錄的結果一定令你難以置信。
5. 充滿活力的練習。外表沒精打采的指揮使人提不起勁,說話語調平淡,亦會令人感覺沈悶乏味。一位對音樂洋溢著熱愛、充滿著無窮活力的指揮,卻能令團員主動及投入地練習。
6. 幽默感。教育家常指出,在輕鬆的環境下學習的孩子,進步較快。指揮若能具備幽默感,團員可在一個良好的氣氛下練習,進步的速度也較顯著。就地取材,引用實際的例子和相關的笑話來說明論點,更令人對所說的內容有深刻的記憶。
7. 紀律。每當指揮說話時,團員應立刻停止交談。指揮若能訓練團員養成這良好的習慣,指揮的指示便可讓每一位團員清楚地聽到,無需重複,快捷而有效。
8. 鼓勵。相信沒有團員喜歡每次練習都捱罵。太多負面的批評,只會令人沮喪。多些鼓勵,可令團員有較高昂的意志,快樂地一同研習音樂。
9. 耐心教導。每個問題都應有其解決的辦法。因此,指揮遇到困難時,應嘗試用不同的方法找出問題的所在及解決的途徑。空著急、對團員發脾氣或責怪團員未盡全力,不但無補於事,反令團員士氣低落。
10. 周詳的計畫。指揮若在每次練習前已定下周詳的計畫及目標,必能達至一個高效率的練習。
11. 明確的目標和方向。指揮每次帶領練習時,都應該有明確的目標和方向。目標或方向可能是短期的,也可能是長期的;可能是一個,也可能是數個。目標的種類可以有很多,以下提供一些作參考:
a. 訓練團員唱歌時正確的站立姿勢及正確的呼吸。
b. 增強團員讀譜的能力。
c. 教導團員樂譜上的音樂術語。
d. 擴闊合唱團音量的極限。
e. 要求團員在指定的練習時間內背記某些樂曲。
f. 在一次練習中唱畢若干數量的樂曲。
g. 細緻地處理好其中某些樂曲。
h. 在演出前最後一兩次的練習,重點目標可能放在排位、出場的儀態、專注力等。
12. 小節編號。指揮可要求每位團員在自己的樂譜上寫上小節的編號,可以每小節寫或每五小節寫,這樣可增加找尋樂句的速度。指揮可請團員在練習前寫好編號,以免浪費練習的時間。
13. 清楚明確的指引。為了讓團員快捷又準確地找到須練習的地方,指揮可按頁數、行數、小節編號、拍數及字的次序提供指示。指揮的指引將會如下:「請從第二頁第四行第三小節第二拍的齊字開始。」這對樂隊而言尤其重要,因為每個隊員手上只有分譜,小節編號是最重要的指引。
14. 詳盡、不含糊的評語。指揮指出錯誤的地方時要清楚明確,不可籠統模糊。譬如說音唱低了,要說明低了多少,與曲譜上的差別在哪裡,並且提供改善的方法。
15. 重複有理。大家都明白,練習就是無數次的重複,為要更完美地表達一首樂曲,重複是必然的過程。但我們亦須緊記,沒有方向的重複,不會帶來任何進步。舉例說,指揮不應說:「好,讓我們重唱第二頁的第一小節至第三頁的第二小節。」指揮應該說:「好,讓我們重唱第二頁的第一小節至第三頁的第二小節。重唱的時候,請團員留心這一樂段中音量的處理,樂譜上出現了三個不同的音量提示,剛才大家都忽略了,今次再唱時,請按照譜上的音量提示處理。」這樣,指揮便可解釋重複的原因及加添音樂上的要求。重複不是無意識的,相反地,是導向性的,這樣樂曲便可不斷改進。練習不是沈悶的重複及原地踏步,相反,是一個不斷向前邁進的過程。
16. 每次一項要求。指揮每次只應講述一項要求,然後隨即練習,以強化所述的論點。一連串的要求,只會令團員感到混亂或忘記要求。譬如,指揮不應說:「剛才的樂段,第一小節的第二拍的節奏錯誤,正確的節奏應該是半拍、一拍半和一拍,而非全部是一拍。第四小節的A音偏低,第九小節的休止符早了一拍出現。」當指揮指出第三個錯誤,團員可能已忘記頭兩個出錯的地方。故此指揮應說:「剛才第一小節的第二拍的節奏錯誤,正確的節奏應該是半拍、一拍半和一拍,而非全部是一拍。現在我們再唱一次,請唱出正確的節奏。」這既可讓團員清楚問題的所在,又能即時改正錯誤。
17. 針對問題的練習。很多時一小節出了問題,指揮會連同前後的數小節練習,這樣便會浪費了一些練習的時間。比方說,如果問題出於第四頁的最後兩小節,指揮無須每次由第四頁的第一小節開始練習,而只須集中練習有問題的兩小節便可,這是省時、有效的方法。
18. 堅持要求。團員未必能於短時間內了解及完全掌握指揮的要求,須靠指揮不斷重複、提醒和要求,才能達到。因此指揮要貫徹始終,堅持自己的要求。
19. 第一個印象。在日常生活中,如果我們在第一次見面時已對某人產生偏見,日後便須花上相當的時間及了解,才可除去偏見。同樣道理,如果團員在第一次的接觸中已對一首樂曲毫無好感,那麼在日後的練習裡,指揮肯定要花上加倍的力量,才能挽回劣勢。因此,如果指揮在初次介紹一首新樂曲時,已能令團員愛上它的話,在練習該樂曲時定能事半功倍。在備譜的過程裡,指揮總會發現每首樂曲都應該有一些獨特的地方(否則指揮根本不會考慮選用),那可能是樂曲中充滿活力的節奏,可能是其中一兩段優美的旋律,可能是極有深度的歌詞,也可能是非常戲劇性的布局等。這些特色將會是這樂曲的重要賣點。指揮如能在第一次排練這樂曲時,擇其要點,把樂曲的精彩之處突顯出來,讓團員捕捉到當中的神髓,必能令團員對這樂曲有深刻而美好的第一印象。團員甘心樂意地唱一首樂曲的效果,肯定比老大不願意地唱的效果優勝百倍。
20. 練習新樂曲。練習一首新的樂曲,當然可以有很多不同的方法、形式或步驟。在一般的情況下,團員讀譜的能力,會對指揮採用哪一種方式或步驟,構成了決定性的影響。比方說,如果合唱團中沒有團員具備讀譜的能力,那麼學習一首樂曲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靠模仿及硬背的形式--伴奏彈一句,團員跟著學一句。這是一個緩慢的學習模式,樂譜上的記譜系統對團員亦沒有太大的意義。若團員具備基本的讀譜能力,指揮可考慮採用以下之步驟和方法:
a. 簡單介紹歌詞的內容、作者的背景、樂曲整體的風格等。
b. 跟著琴音或錄音,團員無聲的讀譜一次。
c. 伴奏第二次彈奏整首樂曲,團員低哼(hum)或用一個母音(open vowel)唱自己聲部的旋律。在這一次練習,指揮要求團員把注意力集中在旋律上。
d. 在最初練習一首新的樂曲時,最好暫時不要理會歌詞,這樣可讓團員少兼顧一樣事物。當指揮發現團員已初步掌握音樂的部分,可請團員加上歌詞,把整首樂曲從頭到尾唱一次,縱然中間有些聲部可能會出現停頓,但音樂仍繼續進行至樂曲的完結。這樣團員便對樂曲取得一整全的感覺。但話需說回來,根據筆者的經驗,有些團員(特別是不懂得讀譜的團員)需要歌詞幫助他們去學習及記憶,指揮對此須加留意。
21. 運用不同的步驟。排練可以有很多不同的步驟和方式,以下介紹了其中三種方法:
a. 整全的方法(whole method)。由樂曲的開始唱至結束,讓團員對樂曲有一整全的觀念。這方法雖然未能精雕細琢地處理樂曲,但卻可讓團員從宏觀的角度了解作品。
b. 細緻的方法(detailed method)。一段一段、一句一句地修飾每一首作品。不過,指揮切勿在整個練習中都單用這方法,因為團員會十分疲累及感覺沈悶。但這是淨化、修飾、雕琢及鞏固樂曲的最佳方法。
c. 共通問題的方法(common problem method)。集結出現於不同作品裡、但相類似的問題,然後提供解決的辦法。這方法的好處是讓團員經驗同一的問題,但出現不同處境的情況。當此問題被解決,則意味同一的問題在不同的作品裡亦不再出現,可省去不少時間,同時亦增加團員對解決方法之印象。
顯而易見,以上三個方法各有長處,三者如能適當地交替運用,會產生極佳的果效。
22. 排練次序。指揮在每次的排練裡都有多首樂曲須要練習,應如何決定這些樂曲練習的先後次序?以下是一些編排次序的原則:
a. 將最難的樂曲排在練習的最早時段。因為困難的樂曲需要較高的注意力,練習的初段是團員最能集中精神的時段。
b. 在團員的聲音還未完全熱身或在最佳的狀態以前,不要練習那些音域極高或極低的樂段,因為這樣很快會令團員感到疲累。
c. 指揮也不應連續練習數首音域高的樂曲,因為這樣只會促使團員的聲音很快便變得疲累,就連唱一些較易的樂曲,也覺得十分吃力,相應減低練習的效率。
d. 將帶有同類困難的樂曲放在一起處理。這樣可幫助團員更明白困難的原因,有助加快解決問題。同時,由於解決了這一個困難,意味著在其他樂曲中的同一困難亦已解決,可增加團員的成功感。
e. 將程度深與淺及速度快與慢的樂曲交替練習,這樣可保持整個練習的趣味性。……(節錄自本書第五章「排練技巧」)
自序 及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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