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473《壁壘分明──基督徒的信仰立場》 |
楊文立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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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文試讀
8 疫症、教會與香港的重建 張慕皚
非典型肺炎在香港爆發和肆虐,帶來港人的恐慌和經濟上的嚴重打擊,社會人士所關心的,主要是如何使疫情早日受控制,繼而尋求如何振興香港的經濟。另一方面,信徒在疫症期間所關心的主要有三方面:第一,這場疫症的來臨是否因為人的罪?第二,教會在這艱難的時期應承擔甚麼責任?扮演甚麼角色?第三,教會和信徒在災後的重建上應肩負甚麼責任?這些都是教會在這時刻應多反省和思考的問題。
一、疫症與苦罪的問題
從科學的角度看,非典型肺炎的發生乃動物身上的病毒變種,侵害人身體所造成的。它的傳播又與禽畜飼養方法不當和破壞生態環境有關。其實過去三十多年來,已經有差不多三十種新傳染病產生,殺害了數以百萬計的人,除了伊波拉病毒、瘋牛症和愛滋病外,近年又有禽流感和猴天花的肆虐,但信徒多不能滿足於這種科學的解釋,因為聖經表明,神常用災難懲罰犯罪的人,而疫症又特別與罪的懲罰有關(民一四章,一六章,二五章;代上二一章;代下六28-31)。
不錯,按照聖經的教導,人間一切的苦難都是始祖亞當和夏娃墮落犯罪的後果,但聖經的真理同時告訴我們,不是所有苦難都是人犯罪的直接後果,從聖經的觀點看,苦難有多方面的意義:
1. 天災
很多自然災難的發生,如火山爆發、颶風、龍捲風和地震等,不一定是神用來懲罰人的(但這可能性是有的,就如神用洪水作為人類長期犯罪的報應)。例如加利利湖經常有突如其來的風暴,主和門徒也曾在湖上經歷過這樣的風暴,也不是因為他們中間有甚麼特別的罪惹來那場風暴;菲律賓和香港每年夏天都有颶風的災難,美國也常有龍捲風的災難,我們一般都不會將這些災難和受災者的罪連在一起。
2. 人禍
人在道德上的敗壞,往往帶來人世間很多的災難,例如戰爭、生化武器的傷害、歷史上民族清洗式的大屠殺和人破壞生態和環境所帶來的災難等,這些都明顯是人類犯罪帶來的災難。
3. 無辜者受害
有一些災難臨到人的身上,不是因為受苦者的罪,而是別人的罪。基督死在十架,是無罪的代替犯罪的人受苦(林後五21)。有些嬰兒出生便染上毒癮和愛滋病,也不是他們的罪,而是他們父母吸毒和縱欲的罪,還有,近年發現二手煙帶來的傷害比一手煙更嚴重。無辜者不能幸免於罪禍帶來的禍害。
4. 彰顯神的榮耀
約翰福音第九章記載的瞎子,門徒以為是他自己或他父母犯的罪叫他生來就是瞎眼的,主指出不是誰犯罪的問題,而是在這件事上要彰顯神的作為(約九1-4)。在此主否定了當時一般猶太律法師的簡單邏輯:壞事自會臨到做壞事的人。其實,所有的禍患都是罪破壞了神完美創造的後果,瞎子身上的災難並不可以用來思想誰犯了罪的問題,而是要我們看見神能夠在一個充滿災難的世界中,彰顯祂的慈愛和醫治的權能,從而叫人看見祂的榮耀。
5. 撒但而來的攻擊
某些天災人禍是來自那惡者的。約伯身上極大的苦難是撒但的作為,但也是神所容許的,目的是透過可怕的苦難,印證他對神那份高貴的「純正」(伯一9-11,二3、9),結果是帶給他更大的祝福(伯四二10、12)。
6. 苦難與試煉
苦難臨到,人總喜歡從負面和消極的角度去看,但保羅卻給我們看見患難有它積極的一面。當他為了身上的一根刺三次求主而得不到解脫時,主卻給他看見,這是主給他的試煉,目的是叫他透過身上的刺的磨煉,更認識神和祂的大能(林後一二9-10)。
從以上這些聖經事例給我們看見,我們不能從因果和報應的簡單觀念去看苦難,災難可能是神用來審判和懲罰人的工具,但也可能與罪沒有直接的關係,而苦難更可能是神用來試煉、磨煉屬祂的人,並帶給他們更大的祝福。
神是絕對自由的神,也是獨行奇事的神,同時祂必須按祂的慈愛和公義原則行事,因此祂賞善罰惡的原則不改變,但祂處理罪惡和懲罰也沒有一個簡單的方程式給我們看見。有時人犯罪,立刻得到罪的報應,基哈西(王下五20-27)和希律王(徒一二20-23)是明顯的例子;有時罪的懲罰沒有立刻臨到,卻要積累一段日子才得到懲罰,挪亞時的洪水就是這種情況(創六3)。更叫人難以明白的是,惡人一生亨通,而好人卻一生受苦(詩七三1-14),公義的來臨要等待來生,但我們可以肯定,神的公義必然彰顯。
還有,人在苦難中的禱告,有時立刻得到答允,但有時神卻容許苦難延長,以致我們如大衛一樣,忍不住發出呼喊:「耶和華啊,您忘記我要到幾時呢?要到永遠麼?……」(詩一三1)。在這些時候,我們必須深信神的慈愛和公義永不改變,祂有祂的時候和美意,祂的慈愛和公義也必要彰顯。總而言之,人不能用自己簡單的公式去理解苦難和神處理苦難的方式。謙卑等候神,是唯一的出路。
二、疫症與教會的反省
災難往往促使我們去反省自己和教會與神的關係,從而發現自己的虧欠和罪惡,就如歷代志下教導我們:「國中若有饑荒、瘟疫、旱風、霉爛、蝗蟲、螞蚱,或有仇敵犯境,圍困城邑,無論遭遇甚災禍疾病,您的民以色列,或是眾人,或是一人,自覺災禍甚苦,向這殿舉手,無論祈求甚麼,禱告甚麼,求您從天上您的居所垂聽赦免。您是知道人心的,要照各人所行的待他們(惟有您知道世人的心),使他們在您賜給我們列祖之地上一生一世敬畏您,遵行您的道。」(代下六28-31)
「我若使天閉塞不下雨,或使蝗蟲吃這地的出產,或使瘟疫流行在我民中,這稱為我名下的子民,若是自卑、禱告,尋求我的面,轉離他們的惡行,我必從天上垂聽,赦免他們的罪,醫治他們的地。我必睜眼看、側耳聽在此處所獻的禱告。」(代下七13-15)
這裡教導在疫症中的禱告,有幾點值得留意的:
- 若沒有神清楚指示,災難中的認罪應是群體性的認罪,就是為社會、國家和民族的認罪,就香港社會而言,我們要承認的過犯俯拾皆是,不必在此詳述。歷代志下六章二十九節也提到「一人的罪」,若是某人犯罪,就讓神感動他、提醒他,而不是別人隨便的指摘(除非是神特派的先知),因為惟有神知道世人的心(30節)。
- 神所欣賞的認罪禱告必須是自卑的禱告,而不是自義的禱告(如路加福音第十八章中的法利賽人的禱告),信徒和教會在這疫境中若不先看見自己的罪,就不能有自卑的禱告,若神透過這場災難給我們看見中國人的罪,就讓我們像保羅一樣,承認我們信徒和教會是罪人中的罪魁。社會要悔改,教會必先要悔改,因為神的審判要從神的家開始。當我們斥責拜偶像和社會中各種罪惡行為時,我們有沒有想到,社會黑暗是因為教會作為時代的金燈台(啟一章)沒有盡責發光;當我們指摘各行各業的道德水平下降時,我們有沒有想到,道德的腐朽如肉的腐臭,是因為沒有鹽在中間產生防腐的作用。在末世墮落的處境中,社會的黑暗和腐朽是必然的事,但作為「光」和「鹽」的教會和信徒斥責黑暗和腐敗前,而沒有先反省自己是否盡了責任是不公平的。那些我們所責備的罪人,我們又有否提醒過、栽培過他們或向他們傳過福音?教會應比未信的人承擔更大的罪責,因為我們未盡責對抗黑暗和腐朽。
- 災難中的認罪必須有積極和樂觀的一面。歷代志下七章十四節提醒我們,神是樂意醫治我們的地的神,在我們的情況裡,教會要為社會認罪,也要承擔重建社會的責任,就如風暴中的約拿必須投身怒海,平息風浪,也要到尼尼微城去宣講悔改的真理和福音。
三、疫症後的社會重建
隨◎疫症的逐漸消失,香港人的注意力亦開始集中在城市的重建上。其實香港自從「九七」之後經歷了一連串政治和經濟的風暴,再加上這次的疫症,香港就像一個被打至重傷的人,正等待醫治和康復。
大部分人以為香港的復甦,有賴於改善教育、引進高科技、振興經濟和在政府中注入更多政治精英,無可否認,這些都是香港的當前急務,信徒和教會也責無旁貸,應該在這幾方面積極參與改革社會,但我們也同時深信,政治、經濟和教育的改革,從聖經真理和歷史的角度看,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一個社會要得到徹底和有效的改變和建立,必須從靈性和道德文化入手。
白手興家、建立一代以色列王朝的大衛,在他人生快要結束的日子裡,將他治國與興邦的祕訣詔告國民:「……以色列的神、以色列的磐石曉諭我說:那以公義治理人民的,敬畏神執掌權柄,他必像日出的晨光,如無雲的清晨,雨後的晴光,使地發生嫩草」(撒下二三1-4),他強調神要求敬畏祂的統治者,必須按照祂的公義原則來治理,這樣就必帶來社會的興旺。政績比大衛王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所羅門,在箴言中也同樣指出:「公義使邦國高舉;罪惡是人民的羞辱」(箴一四34),可見神對任何社會的最基本要求就是「公義」;任何按照神的道德原則所建立的公義社會,必定是繁榮和蒙福的。
舊約歷史書中邦國和朝代的興亡關鍵都在於靈性和道德的景況,而不在於國力的強弱,研究歷史的人告訴我們,昔日強大的帝國如羅馬,其沒落的原因並非外敵的強大,而在於內在道德的淪亡,包括家庭制度瓦解、稅收劇增、瘋顛的娛樂、軍備擴張和宗教淪落。歷史家湯恩比研究了二十一個文明的興衰,發現其中十八個的沒落可歸咎於四個屬性和道德的因素:(1)無神主義;(2)物質主義;(3)社會主義;(4)醉酒的普遍。
神所頒布的社會道德原則,不是只給以色列人的,這些公義社會的規範,也適用於任何社會(賽四二1-4;約一六8),因此香港在這百廢待舉的歷史時刻,首先要尋求靈性和道德的振興,再加上政治、經濟、教育和科技等的改革和更新,才能有效地重建社會。其實這是簡單不過的道理,當香港市民都做到誠實守法,人人勤奮工作,互助互讓,政府廉潔,社會必然安定和繁榮。相反的,若人人只求個人利益,互相欺騙,貪污枉法,彼此以強暴相對,互相踐踏,這樣的社會,又怎能不沈淪和蒙羞呢!今日的教育界也發現,一般而言,品格好的學生,成績也好;品格差的,成績也差。近代在E.
Q.的研究上也指出,在邁向成功的路上,品格和處事能力比學術上的表現更重要。
若香港的振興和重建有賴於靈性和道德的更新,那麼教會在社會重建的歷程上便應扮演關鍵性的角色。信徒和教會必先追求得◎更新和復興,以「光」和「鹽」的身分進入社會,提升香港的道德文化,成為整體社會重建的穩固基礎,有關教會在這關鍵性時刻所應做的事,以下幾方面值得留意:
- 聖經中對社會的更新和振興有清楚的提示,自從始祖亞當和夏娃墮落犯罪後,人類便活在罪中,神為墮落的人類所設計的救恩,乃是透過主耶穌十字架救贖的工夫,帶來「新的創造」,這新的創造涉及個人、家庭、社會和整個舊的被造(西一16-20)。而這新的創造成為神聖潔的子民,再被差派進入社會作「光」作「鹽」,以生命影響生命,改變整個社會。因此教會做好牧養的工作,是當前的急務,信徒便能有效地進入社會中作「鹽」作「光」,更新社會。
一個成熟的生命是一個脫離自我為中心的生活方式的人,是一個肯捨己,背十架跟隨主的門徒。燈要燃燒自己才能發光,而鹽則要投入肉中,溶解自己才能產生防腐的作用,同樣,今天這個罪惡充斥、道德腐朽的黑暗社會,正需要一群忘我、肯犧牲、願擺上的信徒,進入社會的各階層和各行各業中發揮鹽和光的作用。據聞在這次疫症中,進入各醫院的「沙士」病房中照顧病人的醫護人員中,百分之七十是基督徒,而且不少如謝婉雯醫生一樣,是自願上陣為港人打這一場仗的,我們為這群基督徒醫護人員感恩,也向他們致敬,他們的無私和英勇,成了今日基督徒「光」和「鹽」的典範,我們還需要更多這樣的信徒,進入各行各業中為主發光。
- 社會的更新也應從家庭入手,家庭是社會最基本的單位,很多文明的失落都與家庭制度的崩潰有關。「沙士」一疫令人更珍惜與家人的關係,尤其是醫院病人被拒絕探望、醫護人員自我隔離,都使忙碌的港人再度確認親情勝於一切物質。
教會有責任重建今日的家庭角色,因為家庭對個人的道德取向和價值觀都具關鍵性的影響,就如高爾遜(Charles
Colson)指出:「沒有任何制度可以取代家庭,沒有家庭,我們的兒女便沒有道德基礎,沒有家庭,他們便會變成道德文盲的一群,他們唯一的法律就是自己」。高氏又強調,家庭是社會最基本的管治單位,是政府的一個縮影,是人所依附的第一個社群,亦是人學習順服權柄的第一關。可見家庭對個人的生命和社會文化的影響何等深遠。
今日年青一代最需要的是父母給與嚴愛式的管教和提供角色典範的栽培,嚴而不愛或愛而不嚴的管教,是今日家庭教育的嚴重問題,而養而不教的棄權父母成了今日家庭制度的致命傷,在這種情況下,教會應起來提供合乎聖經真理的家庭教育原則,幫助信徒建立基督化的家庭,成為社會人士的榜樣和模範。
- 學校教育是教會一個極須關注的事奉基地,在香港,教會可以與政府合作辦學,是一個極之難得的機會,香港一半以上的大專程度以下的學生都在教會興辦的學校讀書。教會學校除了在教學素質上應多加努力外,還需在道德教育上多下工夫。疫症顯露港人治港的能力,官員與市民的抗疫、抗逆能力及道德操守受到大考驗,更顯出學校教育對港人素質起關鍵作用。
香港很多的家庭,父母忙於工作,根本就沒有時間教導子女,有時間的,往往又不懂得如何管教,加上婚姻失敗所帶來的單親家庭和破碎家庭的數目劇增,年青一代中不少人不但得不到家庭的道德薰陶,更經歷負面的影響,以致性格被扭曲而造成長遠的損害。更可悲的是在提倡多元文化的現代社會中,不少本地學校仿效西方社會的學校,步向放棄道德教育的責任。社會就是看見了道德教育的需要,也無從入手,因為缺乏絕對道德標準。唯一可做的,就只有教導學生如何根據自己的信念或文化背景做倫理課題上的所謂「道德抉擇」;而這一類的道德教育對學生的幫助不大。今天年青一代所真正需要的,乃是品格上的培育。這種品格的培養,需要有絕對的道德標準,而且還需要家庭和學校的通力合作才能見效。今天辦學的教會,有責任帶領所承辦的學校和學生家長,合作培育下一代的品格,很多教會學校因為面對教育改革,老師們工作繁忙,無暇抽身做這一類品格培育的工作,負責辦學的宗派和教會可以為學校提供額外的人力和物力做好這方面的工作,使今天本港教會辦的學校能為香港社會重建提供最重要的一環,建立不可或缺的道德根基。透過傳福音和品格的栽培,做好學校的「靈育」和「德育」,這樣才不會辜負神給香港教會辦學的機會。
- 信徒的職業是教會和社會之間一道重要的橋梁,也是信徒發揮「光」和「鹽」的作用的主要場合。教會在牧養上應注重如何裝備信徒在各行業中為主作見證。首先,教會應教導正確的基督徒職業觀,一般教會對蒙召作傳道的信徒給予特別的關懷和照顧,這是無可厚非的,但這往往給教會年青人一個錯覺,以為神只呼召人進入傳道的工作,而傳道的工作也因而被視為是唯一的「聖工」。馬丁路德卻指出,信徒的工作也是一種事奉,而工作的聖俗之分,在乎有沒有神的呼召:有神呼召去作的工,就是神聖的;沒有神呼召去作的工,
即使是修道院的工作也是最世俗不過的。
當信徒有召命感地進入職場時,教會還須不斷提醒他們要用他們的職業事奉神(就如加爾文所提醒的)。「沙士」中基督徒醫護人員所做美好的見證對社會的影響力極其巨大,提醒我們亦可推動其他行業的信徒效法。當信徒能夠這樣做時,自然看見需要教會的真理教導和栽培,使他們知道如何在各行各業中為主作見證。教會還可以為各行各業的弟兄姊妹安排團契生活,讓他們分享見證和互相激勵。
教會也須要鼓勵有負擔和恩賜的信徒,進入一些對社會特別具影響力的行業中去事奉神:例如政界、傳播行業和教育事業等。當弟兄姊妹們帶◎使命感在這些行業裡事奉神,必能在香港的重建上產生作用。我們深信,教會對社會最有效的參與和關懷,乃是透過信徒進入各行各業去傳福音,以生命影響生命,同時透過遵行聖經的真理,提升各行各業的道德文化。
四、結語
這場非典型肺炎的疫症帶給香港社會嚴重的打擊,但同時也激發港人認識同心對抗病症的重要,也提醒我們應多注重個人和環境的衛生。對信徒和教會而言,這次的疫症給我們看見教會對社會的虧欠,未能肩負起做「光」和「鹽」的責任,也給我們覺察到在香港的重建上,信徒和教會應起來盡我們的責任,就如司托德牧師在一篇講道中提醒我們:根據美國加州大學(U.
C. Berkeley)一位社會學教授Robert Bellah的研究指出,一個社會中,只要有百分之二的人口有一個新的異象,就足以改變整個社會的文化素質。因此香港的教會應有足夠的能力去改變這個社會,只要我們懂得倚靠神和有異象。
(二○○三年六月,第三十三期)
現已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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