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序:把你的筆獻給主
論到我的編、寫生涯,我不得不說這全是神的恩典。踏上文字事奉之途,非由我選,這是神早就為我選擇和預備的道路。
自小,我的家庭已經一步一步地為我的編、寫生涯鋪路。在我們家族中,我的父母是第一代的基督徒,而我的父親更是內地會的牧師,所以我自小就受到基督教的熏陶。雖然父母從來沒有強迫我閱讀,但因為他們都是喜愛看書的人,加上當時家裡時刻都有很多基督教的刊物,我自然也會拿來看,從此對閱讀產生興趣。
小時候,父親教我書法,每天早上我都要寫一張大字和兩張小字,寫完才吃早飯。他絕不容我馬虎的寫,寫得不好,我就必須解釋,因此我只好認真的寫。在寫字方面,父親實在使我獲益良多。
小學時,我已酷愛文學,但父母不喜歡我看非基督教的書刊,小說更是一律不准看,我只得偷偷的躲在帳子或洗手間看。那時我偷偷找來《三國志》、《水滸傳》、《紅樓夢》……,雖似懂非懂,卻一本一本的、慢慢的看。我就是不愛唸真正的書(課本),只愛唸課外書。
中學時,我經常寫東西,也經常投稿,當然仍是愛看小說,只是轉向了西洋小說。看書時,我總會邊看邊抄下好的文句。回想起來,這習慣對我日後的寫作大有幫助,因為抄寫的過程加強了我的記憶,讓我日後懂得把那些文句運用出來。
大學時,我主修外文,副修音樂,何解?一來因當時大學裡的音樂系不再開辦主修班,只開辦副修班;二來因我愛看西洋小說(愛看原著而非翻譯本)。我那「一目十行」的閱讀本領,就是從大學時期訓練得來的,因為那時我們經常要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厚厚的文學巨著的閱讀報告。
回顧以往,神在我小學、中學、大學各階段都在寫作方面給我提供了不少訓練和學習的機會,為我日後的寫作生涯奠定了基礎。
直接又清楚引領我放下自己、獻身文字事工的,還是神在一九五二年給我的異象。那年十一月,《南洋商報》的編輯罹患鼻咽癌逝世。這人曾經接觸基督教,卻因「忙碌」而不肯返教會;在他病患期間,我到醫院探他,希望再次向他傳福音,叫他認罪悔改,回轉歸主。他表示,病愈即加入文字事奉的行列,可惜他在日本的一次手術中返魂乏術,無法把筆奉獻給主。
當他的骨灰從日本運回新加坡時,我與外子帶同他的六名孩子到碼頭去接他的骨灰罈。外子帶著那名大兒子上船,我則沒有上船,站在一旁照顧著其餘的五名孩子。當外子和那名大兒子捧著骨灰罈從船上的甲板下來時,一把聲音從骨灰罈裡傳來,清楚的對我說:「我想把我的筆奉獻給主,但現在已經太遲了。你又如何呢?」我愣住了。甚麼?寫東西只是我一個小小的興趣,我何來能力和才幹把我的筆奉獻給主?況且我這興趣是屬於我的!我與神爭辯:「神啊,難道丕連我這小小的一個興趣也不放過嗎?丕太嚴厲了!」當時我不並懂得完全奉獻的意義,也不懂得既然我在寫作方面的恩賜是神所賜的,也就理所當然的用它來事奉神。
頓時,我想起了彼得的榜樣:當主耶穌吩咐他把船開到水深之處去下網打魚時,他回答主說:「夫子,我們整夜勞力,並沒有打著甚麼。但依從丕的話,我就下網。」(路五5)他不問為何,只管順服,結果他得著了許多的魚。
主在我心裡向我說:「你不要管,不用懂,也無須理會將來如何,只要順服就夠了。」終於我順服下來了!當我一順服,聖靈就使我內心得著很大的平安和喜樂。從此,我就踏上了這條文字事奉的路程,一路上蒙主加力賜福。
人可以埋沒恩賜,也可以發揮恩賜。寫作本身就是一種恩賜,如不操練,就會失去。若你有這方面的恩賜,願你把你的筆奉獻給主,若然如此,我敢保證主會賜給你源源不絕的寫作題材。
滌然謹識
(本文乃整理自滌然女士專題講座「我的編、寫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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